第38章
选择
何征消失后第二百七十天。
赵砚铭——第二次动摇了。
美国——拒绝了第四台装置。
"程野。美国——说——'如果合并不可避免——为什么花钱建装置？'"
拒绝了。
"赵指挥——"
"不只是美国。印度——也犹豫了。英国——在观望。"
"全世界——都在动摇？"
"真相——公开了之后——'不合并两边都会死'——变成了——'那就让它合并吧'。"
让它合并。
"赵指挥。暴力合并——灾难——"
"我知道。但——他们——说——'何征不是在屏障里活着吗？也许——暴力合并——也没那么可怕。'"
何征——活着——成了——暴力合并的"证据"。
"何老师——他——在屏障里——以万分之八的频率——存在着。但——他——解构了。他的身体——没了。他——变了。"
"我知道。但——他们看到的——是——'何征还在'——他们推导的——'暴力合并了人也还在'。"
歪曲了。
何征在屏障里——是解构——是代价——是痛苦。
他们把它说成了——"没事 活着就行"。
"赵指挥。何征——在屏障里——手没了。脚没了。身体没了。他——以万分之八的频率——存在——但——他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不能吃饭。不能走路。"
"我知道。"
"这——叫'活着'？"
"不叫。"
"那——暴力合并——全人类——都变成何征那样——这——可以接受？"
赵砚铭安静了五秒。
"不可以。"
"所以——我们阻止的——暴力的方式。我们追求的——有序的方式。让人——不变成何征那样——让人——真的活着。"
真的活着。
"何征——他——说过——'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嗯。"
"两边都是人——意味着——人要被保护。暴力合并——不保护人。"
"程野。你——说服我了。但——美国——印度——"
"赵指挥。你——去说服他们。"
"用什么？"
"用何征的话。'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赵砚铭看了程野三秒。
"好。我去联合国。"
联合国。
赵砚铭——要去联合国——说服全世界——用何征的七个字。
"赵指挥。你——"
"何征——用了手。我——用嘴。去联合国——也是用嘴。"
赵砚铭走了。
程野在帐篷里。
"何老师。赵指挥——去联合国了——带着你的七个字。"
嗡嗡声。0.35208。
两周后。
赵砚铭在联合国——发言了。
程野在帐篷里看了直播。
赵砚铭——站在联合国大会上——
"各位代表。我——代表中国——向大家说明——两个宇宙合并的真相。"
"真相一：不合并——两边都会死。这是物理学家何征教授——用二十年的研究——验证的。"
"真相二：旧主——反面世界的最后一个漂流体——在暴力推进合并。它的方式——会撕裂屏障——灾难性的。"
"真相三：但——有另一种方式。有序合并。让人类提前适应两套定律的叠加。合并来了——人类活着。"
"真相四：何征教授——用了自己的身体——在屏障里——证明了——两套定律的交汇——不一定是灾难。"
"何征教授——他的最后一句话——'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赵砚铭——在联合国——说了何征的话。
全世界——听到了。
"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七个字。从酒泉的帐篷——到联合国大会。
程野在帐篷里看着直播。
"何老师。你的话——全世界听到了。"
嗡嗡声。0.35208。
联合国投票。
R-Hope项目——全球执行。
美国——同意了。印度——同意了。英国——加速了。
第四台。第五台。第六台。
全球。
"何老师。R-Hope——全球了。因为你的七个字。"
嗡嗡声。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35。赵砚铭在联合国发言。何征的'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全世界听到了。联合国投票——R-Hope全球执行。美国印度同意了。装置加速建造。"
合上。
八十七到八十九。
嗡嗡声。
手心热的。
"何老师。你的七个字——改变了世界的选择。"
嗡嗡声。
以前——世界在动摇——"让它合并吧"。
现在——世界选择了——"有序合并。保护人。"
因为——"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七个字。
程野——在帐篷里——看着直播结束。
"何老师。你——在屏障里——也许——也听到了——你的话——在联合国响了。"
嗡嗡声。
也许——何征——以万分之八的形式——在笑。
也许——三秒。
然后——继续值班。
程野继续值班。
八十七到八十九。
手心热的。
继续。
赵砚铭从联合国回来之后——R-Hope——加速了。
美国——第四台装置——开工了。
印度——第五台——开工了。
全球——五台在线或在建。二十二个操作员。一百二十台控制器。
程野在帐篷里。焊控制器。盯数据。
"何老师。全球了。你的0.352——在五个国家响着。"
嗡嗡声。0.35208。
"也许——在屏障里——你能感觉到——五个地方的0.352——同时在振动。"
五个0.352。同时。
也许——对何征来说——像——五个人在敲门。
从一个——变成了五个。
以后——会有更多。
"何老师。很多人在敲你的门了。"
嗡嗡声。
程野继续焊控制器。第一百二十一台。
旧主——还在往屏障走。五十天后到。
时间——紧。
但——R-Hope在加速。
"赵指挥说——联合国通过了之后——各国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三倍。"
三倍。
因为——真相——出来了。不合并两边都会死。暴力合并——灾难。有序合并——R-Hope——唯一的希望。
没有第二条路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R-Hope——必须成功。
"何老师。没有第二条路了。你——开的路——唯一的。"
嗡嗡声。
程野在操作台上。
抵消率——八十七到八十九。三台并联。下个月第四台上线——也许——九十以上。
推进速度——零点三公里每天。
酒泉——还在异常区边缘。但——推进在放缓。
"何老师。世界——在变好。慢慢地。但——确实在变好。"
嗡嗡声。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40。R-Hope全球执行。五台装置在线或在建。联合国通过后各国速度快了三倍。旧主五十天后到屏障。"
合上。
手心热的。
继续焊。继续盯。继续教。
继续。
何征消失后第二百八十天。
程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看何征。
在边界里。更深处。
"王小红。你盯屏幕。我——进边界——去深处。"
"多深？"
"三十步。"
三十步。最深的一次。
以前——最深——二十五步。
这次——三十步。
"程野——三十步——安全吗？"
"我——零损耗。测过了。安全。"
程野穿防护服。进了边界。
十步。二十步。二十五步。
推拉——更强了。
二十八步。
二十九步。
三十步。
推拉——非常强了。像——两只手同时推你的胸口和后背。
但——程野——平衡住了。
闭眼。
何征的频率——
0.35208。
非常清晰。
像——有人——站在面前——呼吸着。
"何老师。我——在三十步了。你——在更深处。但——我——能感觉到你——像你就在面前。"
0.35208。
程野——闭着眼——在三十步深处——站了五分钟。
感受何征。
何征——在。以万分之八的频率。在面前。
"何老师。你——好吗？"
程野——等了十秒。
何征的频率——微微变了。
从0.35208——变成了——0.35209。
升了万分之一。
在程野面前。
"你——回应了。"
万分之一。
何征——在程野面前——升了万分之一——回应了。
"何老师。你——听到了。"
0.35209。
程野——在三十步深处——跟何征——隔着——也许——十步的距离。
十步。
也许——以后——程野能走到何征身边。
但——现在——三十步。
"何老师。我——以后——会走到你身边。"
0.35209。
程野退回了帐篷。
手凉。零损耗。
"王小红。何征——回应了。在三十步的时候。他的频率升了万分之一。"
"他——听到了？"
"嗯。听到了。"
王小红的眼睛红了。
"何老师——他——还在。"
"嗯。在。万分之九了。"
万分之九。
何征——越来越强了。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40。程野进边界三十步。何征在面前。频率从0.35208升到0.35209——万分之九——回应了。程野说'你好吗'何征升了万分之一。他听到了。"
然后——
"何征——在。在变强。在回应。"
在。在变强。在回应。
三个"在"。
程野合上笔记本。
八十七到八十九。
嗡嗡声。0.35209了。
何征——万分之九。
"何老师。你——越来越近了。"
嗡嗡声。
程野在帐篷里。
手心热的。
继续值班。
继续。
R-Hope全票通过之后——赵砚铭做了一件事。
他——给何征的家属——打了电话。
"何征教授的家属——在北京。"赵砚铭跟程野说。"他——有一个妹妹。我——告诉她——何征的情况。"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何征教授在执行R-Hope项目任务时——进入了屏障——目前以一种特殊形式存在于屏障中——频率0.35208——反射率五十二——二十四小时值班——工资照发。'"
"她——怎么说的？"
"她哭了。然后问——'他能回来吗？'"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也许。他在变强。每天万分之一。'"
也许。每天万分之一。
"她——接受了？"
"她说——'只要他在——就好。'"
只要在就好。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40。赵砚铭给何征家属打了电话。何征的妹妹说'只要他在就好'。"
合上。
何征——有妹妹。
程野——不知道。何征——从来没提过。
"何老师。你——有妹妹。你——从来没说过。"
嗡嗡声。0.35208。
何征——从来不说私事。他说的——全是数据。
"何老师。你——二十年——一个人——妹妹知道吗？"
不知道。
何征——把私事——全压住了。
跟他压住情绪一样——三秒。
"何老师。你——压住了太多。"
嗡嗡声。
程野——不知道何征的妹妹叫什么。住在哪。多大。
"以后——也许——去看她。告诉她——何征在屏障里做了什么。"
以后。
"何老师。你的妹妹说——'只要在就好'。"
嗡嗡声。
也许——何征——在屏障里——以万分之八的形式——听到了。
也许——他——笑了。不是三秒。也许——更久。
因为——妹妹说——只要在就好。
"何老师。你——在。万分之八。在。"
嗡嗡声。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消失后第二百九十天。
R-Hope——在执行。
全球五个国家——培训操作员——焊控制器——建装置。
程野在酒泉——焊了第一百五十台控制器。
"一百五十台。还差一百五十。四十天。"
来得及。
赵砚铭打来。
"程野。美国的第四台装置——昨天启动了。"
四台。
"四台并联——总抵消率——"
程野算了。
"大约——九十到九十二。"
九十到九十二。
"推进速度——"
"不到零点二公里每天。几乎——停了。"
几乎停了。
"何老师。四台装置——推进几乎停了。"
嗡嗡声。
但——旧主——在往屏障走——四十天后到。
到了之后——零衰减——全力——四台装置——也许——不够。
"但——四十天后——也许——第五台也上线了。加上共振放大——"
"也许——够了。"
也许。
程野继续焊控制器。
第一百五十一台。
两个小时。万分之四。合格。
"何老师。你——设计了第一台。我——焊了一百五十一台。"
嗡嗡声。
"你——是源头。我——是工厂。"
嗡嗡声。
程野笑了。
继续焊。
何征消失后第三百天。
三百天了。
十个月。
程野——在帐篷里——值了三百天的班。
"何老师。三百天了。"
三百天的变化——
从一个人——到二十二个操作员。
从一台装置——到四台。
从零——到R-Hope。
从空白白板——到论文《三个频率》。
从八十三——到九十到九十二。
从何征的手——零点零三——到程野的手——零点零二。
从何征的右手——到何征在屏障里。
三百天。
"何老师。三百天——你给了一切——我——拿着——走了三百天。"
嗡嗡声。0.35208。
"你——在那里——三百天了。万分之八了。"
八个万分之一。三百天。
"你——在变强。但——很慢。"
"我——在执行R-Hope。也很慢。但——在动。"
两个人。两种慢。
"何老师。慢——没关系。方向对了。"
嗡嗡声。
程野在帐篷里。
三百天。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消失后第三百一十天。
赵砚铭来了。
"程野。赵砚铭面对真相动摇了。"
"什么？"
"不——我——之前动摇过。但——你说了'阻止的是方式'——我——稳了。"
"那——现在——"
"现在——国安委——有人又动摇了。因为——旧主三十天后到屏障——全力——装置也许不够——他们——"
"他们想怎样？"
"他们说——'如果R-Hope来不及——不如——让旧主推——合并了——至少还有东西活下来。'"
让旧主推。
"赵指挥。暴力合并——人会在无序的物理定律下——"
"我知道。但——他们——慌了。"
慌了。
"赵指挥。你——慌了吗？"
赵砚铭想了三秒。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何征——用了他的手——他的身体——推迟了。如果——我现在放弃——他的代价——白费了。"
何征的代价。
"赵指挥。你——每次不动摇——都是因为何征。"
"嗯。何征——是我的——锚。"
锚。
何征——是赵砚铭的锚。
"程野。你呢？你的锚是什么？"
程野想了三秒。
"也是何征。但——不只是何征。还有——0.352。还有——v47。还有——'两边都是人'。还有——酒泉百分之六点七的人——手心热了——适应开始了。"
数据。
程野的锚——是数据。
"赵指挥。我——帮你挡。你——帮我挡。分工。"
"分工。"
赵砚铭走了。
程野在帐篷里。
"何老师。赵指挥——又稳了。因为你。"
嗡嗡声。
何征——在屏障里——是所有人的锚。
是赵砚铭的。是程野的。是陈果的。
是R-Hope的。
"何老师。你——在屏障里——是所有人的锚。你的'两边都是人'——挡住了所有的动摇。"
嗡嗡声。0.35208。
七个字。比四台装置——更有效。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70。国安委又有人动摇。赵砚铭说'何征是我的锚'。程野说'我的锚是数据'。分工。赵砚铭挡动摇——用何征。程野挡旧主——用装置。"
合上。
九十到九十二。
嗡嗡声。
手心热的。
"何老师。三十天。旧主三十天后到屏障。"
"在那之前——R-Hope——要准备好。三百台控制器。三百个操作员。共振放大。"
"三十天——够吗？"
也许。又是也许。
但——何征说过——"方向对了就继续。"
继续。
程野继续焊。
第二百台了。
还差一百台。三十天。每天三到四台。来得及。
刚好。
又是刚好。
"何老师。每次都是刚好。"
嗡嗡声。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消失后第三百二十天。
旧主——二十天后到屏障。
程野——焊了第二百三十台控制器。还差七十台。
操作员——全球——大约一百五十人了。中国四十。日本三十。英国二十。美国三十。印度三十。
"一百五十人——离三百——还差一半。二十天——能不能到？"
按指数增长——一百五十人——每人教一人——两周——三百人。
"刚好。二十天——三百人——刚好。"
又是刚好。
程野在帐篷里。焊控制器。
"何老师。二十天。旧主到屏障。三百人到位。控制器到位。共振放大。"
"一切——在二十天内——汇聚。"
嗡嗡声。0.35209。何征万分之九了。
"何老师。你——在那里——二十天后——旧主也到了你那里。"
旧主——到屏障——何征在屏障里——两个人——面对面。
"你——怕吗？"
嗡嗡声。
"也许——怕三秒。然后——看数据。"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380。旧主20天后到屏障。操作员150人。控制器230台。20天内——300人+300台+共振放大——汇聚。何征0.35209——万分之九。"
合上。
九十到九十二。四台装置。
世界——在准备。
"何老师。二十天。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嗡嗡声。
手心热的。
继续焊。继续教。继续盯。
二十天。
继续。
赵砚铭在联合国发言之后——世界变了。
从"让它合并吧"——变成了——"R-Hope。有序合并。保护人。"
因为——何征的七个字——"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程野在帐篷里。看着全球操作员培训的进度报告。
中国——八人。日本——四人。英国——三人。美国——在训练——五人。印度——在训练——三人。
总计——二十三人。
"何老师。二十三人了。从你一个人——到二十三人——三百天。"
嗡嗡声。0.35209。
"按指数增长——每人教三人——两个月后——大约七十人。四个月后——两百多人。"
两百多人。
"还差——一百人——到三百。"
"但——共振放大——也许——不需要三百——也许——两百——就够了——如果放大系数更高——"
程野在想——共振放大系数——取决于什么。
何征在v47里写了——"放大系数取决于操作员的同步精度。偏差万分之一——系数一百。偏差万分之零点五——系数两百。偏差万分之零点二——系数五百。"
"如果——控制器精度够高——偏差够小——"
程野看了一眼何征焊的第一台控制器。精度万分之三。
"何老师焊的——万分之三——偏差——大约——万分之一到二。放大系数——一百到两百。"
"两百人×放大系数两百=等效四万台。"
四万台。
"比三百人×一百=三万台——还多了一万。"
"何老师——你焊的那台——精度——帮了。"
嗡嗡声。
程野在操作手册上更新了。
"共振放大方案（更新）。
如果控制器精度万分之三（何征标准）——放大系数200——200人=等效40000台。
如果控制器精度万分之四（程野标准）——放大系数100——300人=等效30000台。
建议：尽量用万分之三精度的控制器。减少操作员数量需求。"
程野——在焊的时候——开始追求万分之三了。
以前——他焊的——万分之四——合格就行。
现在——他想——焊到万分之三——跟何征一样。
因为——万分之三——能减少操作员需求——从三百到两百。
"何老师。你的万分之三——不只是精度——是——效率。"
嗡嗡声。
程野继续焊。
这一台——他特别用心。
两个小时。
测了。
万分之三。
"何老师。又一台万分之三。"
他越来越好了。
从最初的万分之四——到现在——偶尔能焊到万分之三。
"你——在屏障里——也许——在帮我。"
也许。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45。共振放大方案更新。万分之三精度=放大200=200人=4万台等效。程野开始追求万分之三。焊了第一台万分之三的控制器。"
合上。
八十七到八十九。
嗡嗡声。0.35209。
何征——万分之九。
程野——万分之三的控制器。
两个数字。两个人。
"何老师。你的万分之——在升。我的万分之——在降。你升一个我降一个。"
也许——有一天——两个数字——会在某个点——重合。
也许。
程野继续焊。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消失后第二百九十天。
旧主——四十天后到屏障。
程野在帐篷里。
"何老师。四十天。旧主——四十天后——到你旁边了。"
嗡嗡声。0.35209。
四十天。
"你——怕吗？"
也许——何征——怕了三秒——然后——
0.35209——没变。
也许——何征——不怕了。因为——他——已经在屏障里了——旧主到了屏障——也许——跟他——面对面了。
"何老师。你——准备好了——跟旧主——面对面？"
嗡嗡声。
程野不知道。
但——何征——万分之九——在变强。
也许——四十天后——何征——万分之十一或十二。
更强了。
"何老师。你——在准备。我——也在准备。旧主——也在准备。三个人——各自准备。"
三个人。三种准备。
四十天后——见面。
也许——那一天——就是——第一部的结局。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350。旧主四十天后到屏障。何征在屏障里。程野在帐篷里。三个人各自准备。四十天后见面。"
合上。
手心热的。
四十天。
继续。
赵砚铭做了选择。国安委做了选择。联合国做了选择。
全世界——选了R-Hope。选了有序合并。选了"两边都是人"。
但——旧主——没有选。
旧主——在往屏障走。二十天后到。
它——不知道人类选了什么。也许——它不在乎。
它——在推。因为——它的流动区域在缩小。密度十二。被挤了。
它——也在做选择。推——也许能活。不推——变凝者。
"旧主——也选了。它选了推。"
两边——都做了选择。
人类选了R-Hope。旧主选了推。
两种选择。两个方向。
但——也许——最终——两种选择——会汇聚。
"也许——旧主推到了屏障——发现了何征——发现了人类在用0.352赫兹——发现了——人类不是在对抗——是在——适应——"
"也许——旧主——会选择——配合。"
也许。
但——现在——旧主在推。人类在R-Hope。何征在屏障里。
三种选择。三个方向。
"何老师。你说——'阻止的是方式'。我们——选了方式。有序。R-Hope。"
嗡嗡声。0.35209。
"旧主——选了暴力。但——也许——当它到了屏障——感觉到了何征——感觉到了0.352——"
"也许——它会——改变选择。"
也许。
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程野——选了。赵砚铭选了。全世界选了。
R-Hope。
"何老师。你——在屏障里——你的选择是什么？"
嗡嗡声。0.35209。
何征——的选择——早就做了。
"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这——就是何征的选择。
保护两边。
何征——选了——保护。
旧主——选了——推。
人类——选了——R-Hope。
三种选择。也许——最终——会变成一种。
但——现在——三种。
程野在帐篷里。
八十七到八十九。
嗡嗡声。
何征在屏障里。万分之九。
旧主在往屏障走。二十天。
全世界在执行R-Hope。
每个人——做了选择。
程野的选择——继续。
"何老师。我——选了继续。"
嗡嗡声。
手心热的。
继续。
赵砚铭做了选择。程野做了选择。全世界做了选择。
R-Hope。有序合并。保护人。
因为——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
手心热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