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对冲
装置启动后第二十五天。
旧主——变了节奏。
以前——均匀的。每五秒一个脉冲。像心跳。
今天——变成了两短一长。
短——短——长。短——短——长。
"何老师。旧主的脉冲——变了。"程野在操作台上看着波形。
何征走过来。
"两短一长。"他看了三秒。"它——在搜索。"
"搜索什么?"
"搜索——我们的弱点。均匀脉冲——被我们的反相波稳定抵消了。它——换了节奏——看我们能不能跟上。"
跟上。
"自动模式——能跟吗?"
何征看了一下自动模式的响应。
"跟不上。自动模式——只能应对均匀脉冲。变节奏——采样延迟太大——反相角度来不及调。"
"那——"
"需要手动。在边界里——实时跟踪——根据旧主的节奏变化——调探头。"
手动。
"我进。"程野说。
何征看了他一眼。
"你——能跟上两短一长?"
"我——在边界里——感知比你灵敏。我能感觉到节奏变化。"
"好。你进。但——实时跟踪。你需要在边界里——一直待着——根据旧主的每一次变化——调旋钮。"
一直待着。
"多久?"
"看旧主什么时候回到均匀节奏。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
程野穿防护服。走了四十分钟。进了边界。
闭眼。
两短一长。能感觉到。
短脉冲——轻的。快的。两秒间隔。
长脉冲——重的。慢的。八秒间隔。
"何老师。我能感觉到。两短一长。短的间隔两秒。长的间隔八秒。"
"好。A探头。根据短脉冲调——再根据长脉冲调——交替。"
程野开始调。
短——调两格。
短——调两格。
长——调五格回来。
"抵消率?"程野问。
何征在帐篷里看。
"七十二——七十五——七十八——在升。继续。"
程野继续调。
短。短。长。短。短。长。
每一个脉冲——调一次旋钮。
一分钟——大约六到八次调整。
"何老师。这——比固定校准——累多了。"
"嗯。固定校准——调一次就好。实时跟踪——每个脉冲都调。"
每个脉冲都调。
程野在边界里——闭着眼——感受——调——感受——调——
十分钟。
抵消率——从七十二升到了八十。
"八十了。"何征说。
"旧主——还在两短一长吗?"
"还在。没回到均匀。"
"那——我继续。"
程野继续在边界里调。
二十分钟。
抵消率——八十一。
旧主——还在两短一长。没停。
三十分钟。
"何老师。三十分钟了。"
"抵消率多少?"
"八十一。稳了。"
"旧主呢?"
"还在两短一长。"
"它——在测试。看你能撑多久。"
看程野能撑多久。
"我——能撑。"
"你的手——"
"凉的。跟进来之前一样。没变。"
"传导速度——你自己感觉——"
"没变。"
零损耗。三十分钟。
何征——进三十分钟——已经损耗了。程野——三十分钟——零损耗。
"好。继续。等它回到均匀。"
程野继续。
四十分钟。
旧主——变了。
从两短一长——变成了——三短一长。
"何老师。它变了。三短一长了。"
"它在——加码。搜索更多的弱点。"
三短一长——比两短一长——更复杂。程野需要更快的反应。
短——短——短——长。
每一个——调旋钮。
程野的手指——在旋钮上——飞快。
闭着眼。
感受。调。感受。调。感受。调。调。调。
一秒钟——两到三次调整。
"何老师。这——太快了。我——"
"你——能不能?"
程野想了一秒。
"能。但——我的精度——降了。从正负零点五度——降到了大约正负两度。"
精度降了。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精确感受——只能粗调。
"正负两度——抵消率——"
"大约——七十六到七十八。比八十一低了。"
降了。
旧主——用更复杂的节奏——压低了抵消率。
"何老师。我——一个人——跟不上三短一长。"
何征在帐篷里。
安静了五秒。
"我进去。"
"何老师——你退役了——陈果说——"
"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
何征——穿了防护服。走了四十分钟。进了边界。
"程野。你在A B C三个探头。我在D E F三个。分工。"
分工。
两个人。六个探头。各管三个。
何征——闭着眼——在D探头旁边——调旋钮。
程野——在A探头旁边——继续调。
三短一长。
两个人——各自调三个探头——速度翻倍了。
"抵消率?"
周工在帐篷里看。
"七十八——八十——八十一——八十二。在升。"
八十二。
两个人——比一个人——高了四个点。
"好。继续。"何征说。
程野继续调。何征继续调。
两个人。在边界里。各自闭着眼。各自调旋钮。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五分钟。
旧主——又变了。
从三短一长——回到了——均匀。
"何老师。旧主——回到均匀了。"
"嗯。它——试完了。发现——两个人能跟上——放弃了搜索。"
放弃了。
旧主——试了两短一长、三短一长——发现人类能应对——回到了均匀脉冲。
"何老师。旧主——"
"它在看——我们有几个人。之前一个人——它试两短一长——一个人勉强跟上。它加到三短一长——一个人跟不上了——两个人上了——它发现——两个人能跟上。"
"它——在计算我们的人力。"
"嗯。四百倍的力量加上策略。它在——一步步测试。"
一步步测试。
"出来吧。回均匀了。自动模式能跟。"
两个人走出边界。
何征在外面——停了一下。手扶着膝盖。
"何老师——"
"没事。走了一个小时——腿累了。"
腿累了。
也许只是累了。也许——
程野没问。
回到帐篷。
何征坐下来。程野递水。
何征接了。右手。
水——洒了一点。
"何老师。你的手——"
"刚才在边界里——三十五分钟——手——"
何征看了自己的右手。
颤。又开始了。
两秒一次。
陈果说过——不能再进了。
但——何征进了。因为——万不得已。
"何老师。你——进了三十五分钟。"
"嗯。三十五分钟。"
"你的手——"
何征拿千分尺。手在抖。
"零点——"他试了两次——对准了。"零点一。"
零点一。
合格线。
刚好踩在线上。
上次——零点零五。这次——零点一。
"何老师——"
"还在合格范围。刚好。"
刚好。
"传导速度?"
"也许——四十五。也许——更低。"
四十五。
从四十九——降到了四十五。
距不可逆阈值三十——还有十五个单位。
"何老师。你——"
"别说了。数据在了。以后——真的不进了。"
"如果——旧主又变节奏——"
"那——你练。练到一个人能跟三短一长。或者——李明来了——两个人配合。"
两个人配合。
"你——不进了?"
"不进了。答应陈果的。"
"但——你刚进了。"
"万不得已。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何征——承诺了——最后一次。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40。旧主变节奏——两短一长→三短一长。程野一个人跟不上三短一长。何征'万不得已'再次进边界。两个人分工三个探头。35分钟。旧主回到均匀——发现两个人能跟上——放弃了搜索。何征出来后手颤——两秒一次。千分尺0.10——合格线。传导速度降到大约45。他说'最后一次'。"
然后他加了——
"何征进了35分钟不肯出来——因为旧主没停。他——在边界里——等旧主回到均匀才出来。出来了旧主还在变节奏——抵消率会掉——所以他一直待着——直到旧主停了。"
出来了会掉。所以——待着。
何征——用自己的身体——撑着——直到旧主停了。
三十五分钟。
代价——千分尺从零点零五到零点一。传导速度从四十九到四十五。
"何老师。你——这次——"
"别问值不值得。做的时候不想这个。"
何征的老话。
"关心会影响判断。"
"但不关心的话连判断都不会有。"
何征说了前半句。程野说了后半句。
两个人。同一句话。
在帐篷里。何征的手在抖。程野的手凉的。
八十二。
旧主——均匀了。五秒一次。暂时不变了。
"何老师。你——真的最后一次了?"
"嗯。"
"答应?"
何征想了三秒。
"答应。"
一个字。
程野在笔记本上加了——
"何征答应了。最后一次。"
从今天开始——何征的手——只写字。只看数据。不进边界。
因为——他答应了。
因为——程野在。
因为——够了。
手心热的。
何征的手——在抖。
两种手。同一个帐篷。
继续。
何征答应了最后一次。
从帐篷里——他走到行军床旁边——躺下来。
右手搭在胸口。在颤。两秒一次。
程野在操作台上值班。
八十二。稳。旧主回到了均匀。五秒。
"何老师。你——睡吧。"
"嗯。"
何征闭上眼睛。
三分钟后——呼吸均匀了。
睡了。
程野在操作台上。一个人。
盯屏幕。盯Sela。盯旧主。
八十二。0.589。五秒。
三个数字。三种状态。
何征在旁边——睡了。手在颤。
程野——独自值班。
从今天开始——何征不进边界了。程野独自面对旧主。
如果旧主再变节奏——程野一个人跟。
如果跟不上——李明快来了。两个人配合。
但——何征不进了。
"何老师。你歇着。"程野小声说。何征听不到。
"你的手——够了。以后——你的手——只写字就好了。"
何征的手——写了十九页操作手册。
以后——也许还能写几十页。
但——不进边界了。
因为——千分尺零点一——合格线——再进——就不合格了。
一个物理学家——靠千分尺精度活着——如果千分尺不合格了——
不想了。
零点一。合格线。刚好踩着。
够了。
程野继续值班。
凌晨。何征醒了。
"多久了?"
"四个小时。"
"手——"何征举起右手。
还在颤。但——频率从两秒变成了三秒。在恢复。
"好一点了。"
"嗯。"
何征坐起来。走到操作台前面。
"数据?"
"八十二。稳了四个小时。旧主五秒均匀。没变。"
"好。Sela?"
"0.589。正常。"
"好。"
何征在操作台前面坐了一会。
"程野。"
"嗯。"
"今天——旧主变节奏——你一个人跟不上——我进去帮了——但以后——不能这样了。"
"嗯。"
"李明——下周到。到了之后——你教他。两个人配合——能跟三短一长。"
"好。我教他。"
"教他——跟我教你一样——旋钮、方向、精度。一周。"
一周。
"何老师。你——从教我到教李明——你在复制自己。"
"嗯。一个人的经验——变成两个人的——变成三个人的——以后——更多人的。"
更多人的。
"何老师。你——觉得——三十万个人——能做到吗?"
何征想了三秒。
"不知道。但——从一个到两个——做到了。从两个到三个——下周做。从三个到三十——也许一个月。从三十到三百——也许三个月。"
指数增长。
"跟旧主的信号一样——指数增长。"
"嗯。但——我们的指数增长——是人。它的是力量。"
人的指数增长——对抗力量的指数增长。
"谁快?"
"不知道。看——谁先到极限。"
谁先到极限。
"何老师。旧主——四百倍——只用了百分之二。它的极限——百分之百——还有四十八倍的余量。"
"嗯。它的余量——比我们大。"
"但——它只有一个。"
"嗯。它只有一个。我们——可以有三十万个。"
一个对三十万个。
四百倍对三十万人。
"够吗?"
"也许够。也许不够。但——方向对了。"
方向对了。
何征在白板上——加了一行。
"Day 40。旧主搜索节奏失败。程野+何征两人配合成功。以后——多人配合。方向:人数对抗力量。"
然后他在下面——
"何征退役(确认)。程野+李明=操作员二号三号。"
程野在笔记本上也记了。
"Day 40。旧主试了两短一长和三短一长。程野一个人跟得上两短一长但跟不上三短一长。何征万不得已进了35分钟——千分尺从0.05降到0.10——合格线。答应了最后一次。以后——程野+李明两人配合跟变节奏。方向:人数对抗力量。"
然后他加了——
"何征说'从一个到两个做到了 从两个到三个下周做 从三到三十也许一个月'——指数增长。人的指数增长对抗力量的指数增长。"
两种指数增长。
旧主——力量的指数增长。
人类——人数的指数增长。
谁快——谁赢。
也许——人类更快。因为——人类有一个优势——何征不需要亲自进边界——他可以教别人——别人教别人——指数传播。
旧主——只有一个。它的力量——只能从自己来。
一个对三十万个。
也许——够了。
程野合上笔记本。
天亮了。
何征在操作台上。手在恢复。颤动——三秒一次了。
程野在旁边。手凉的。零损耗。
八十二。
嗡嗡声在响。
旧主——五秒——均匀——暂时不变了。
Sela——0.589——正常。
世界——安全着。
何征——退役了。手在恢复。最后一次。
程野——接了。以后——独自面对。或者——跟李明一起。
"何老师。你——"
"嗯。"
"你——教了我。以后——我教李明。李明教下一个。"
"嗯。一代教一代。"
一代教一代。
"何老师。你是——第零代。"
何征想了一下。
"第零代。嗯。好名字。"
第零代。
何征——第零代操作员。
程野——第一代。
李明——第二代。
以后——会有第三代。第四代。第十代。
但——第零代——永远是何征。
"何老师。第零代——只有你一个人。"
"嗯。只有一个。"
"你——用三次进边界——创造了这个行业。"
何征嘴角动了。
"别说'创造'。说——'试了三次 摸出了规律'。"
试了三次。摸出了规律。
规律:人体在边界里会损耗。手心热的人损耗小。需要多人配合。
三次。三条规律。
何征的三次进边界——不只是校准了探头——还摸出了三条规律。
这些规律——以后——会写在操作手册里。
会成为——所有操作员的第一课。
"何老师。你的三次进边界——值——"
"别问值不值得。"
何征的老话。
程野笑了。
何征也——嘴角动了。
两个人在帐篷里。
天亮了。
八十二。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退役之后的第二天。
程野一个人在操作台上。
何征在旁边。看数据。但——不操作了。只看。
"何老师。你——在看什么?"
"在看旧主的脉冲模式。它昨天试了两短一长和三短一长——回到均匀之后——波形有微小变化。"
"什么变化?"
"幅度——降了百分之二。"
降了。
"旧主——降了?"
"降了百分之二。也许——它昨天的搜索——消耗了一些能量。需要恢复。"
旧主——也需要恢复。
"何老师。旧主——跟你一样——做了之后——需要恢复。"
何征看了程野一眼。
"嗯。任何有节奏的系统——都有消耗和恢复。旧主——也不例外。"
旧主也不例外。
"你说过——旧主的呼吸周期——三十七分钟。那——它的恢复周期——"
"更长。也许——几天。它昨天的变节奏搜索——相当于——全力跑了一段——现在在喘。"
在喘。
旧主——在喘。
"何老师。如果——我们在它喘的时候——加大反相脉冲——"
何征想了三秒。
"现在不行。装置的功率——固定的。不能临时加大。但——这个想法——记下来。以后——如果装置能动态调节功率——在旧主恢复期——加大输出——能进一步削弱它。"
记下来。以后用。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旧主搜索之后幅度降了2%。在恢复。以后——如果装置能动态调节——在旧主恢复期加大输出——能进一步削弱。(记下来 以后用)"
何征的方法——记下来——也许以后有用。
以后。
"何老师。你——一直在想'以后'。"
"嗯。因为——现在——够了。但以后——旧主会更强。需要——更多的想法。更多的人。更多的——"
"以后再说。"
"嗯。以后再说。"
何征在白板上加了一行。
"以后:动态功率。恢复期打击。多人配合。"
三个方向。
"何老师。这——是以后的伏笔吗?"
何征看了程野一眼。
"什么以后?"
"没有。随便说说。"
何征没追问。回头看数据。
程野在旁边。
"何老师。你——今天——手怎么样?"
何征举起右手。
颤动——大约四秒一次了。比昨天的三秒——慢了。
在恢复。
"四秒。好一点了。"
"嗯。明天也许五秒。后天六秒。然后——跟上次一样——稳在五到六秒——几乎感觉不到。"
"千分尺?"
"等几天。现在——不量。让手歇着。"
让手歇着。
何征——终于学会了——让手歇着。
以前——手抖了——他还在写手册。还在量焊缝。还在调密封条。
现在——他说了"让手歇着"。
因为——有程野在。
因为——不需要他的手了。
"何老师。你的手——歇着。你的脑子——"
"脑子不歇。"
脑子不歇。
何征——手退役了。脑子没有。
他还在看数据。还在分析旧主。还在想"以后"。
手停了。脑子没停。
"何老师。你——用脑子——还能做很多事。"
"嗯。看数据。写分析。教人。这些——不需要零点零三的手。零点一的手——也能做。"
零点一的手——也能做。
何征——重新定义了"够用"。
以前——零点零三才够。
现在——零点一也够——只是——做不同的事。
"何老师。你——从操作者变成了分析师。"
"嗯。角色变了。但——还在。"
还在。
何征——还在。
手变了。角色变了。但——人还在。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41。何征手在恢复——颤动4秒一次。旧主搜索后幅度降了2%。何征说'脑子不歇'。从操作者变成了分析师。手变了角色变了但人还在。"
合上。
八十二。
嗡嗡声。
何征在看数据。脑子在转。手在歇。
程野在盯屏幕。手凉。心热。
两个人。一个帐篷。
够了。暂时够了。
继续。
程野在帐篷里。何征在旁边。
两个人。
从三十五天前——何征一个人站在空白白板前面——到今天——两个人在操作台前面——一个看数据一个盯屏幕。
从一个人到两个人。
下周——三个人。
以后——更多。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在操作台上。看了一眼白板。
白板上——满了。
从第一天的一条线——到现在——四十一天——满了。
"需要一块新白板了。"何征说。
"嗯。旧的——留着?"
"留着。这是——第一块。以后——也许会有第二块。第三块。"
第一块白板。四十一天的故事。
程野看着白板上的所有字。
37。400倍。百分之一。23h46m。0.352。选址23.4km。Day 15启动。抵消率83。何征退役。程野接班。Day 40旧主搜索。两人配合。
四十一天。
够了。
暂时够了。
何征在操作台上。程野在通信接收器前面。
八十二。0.589。五秒。
三个数字。三种状态。全稳。
何征的手——在恢复。四秒一次的颤动。过几天会更轻。
程野的手——凉的。零损耗。天生适合。
两种手。一个帐篷。
"何老师。下周——李明来了——你教他。"
"嗯。教他。跟教你一样。"
"然后——三个人。"
"嗯。三个人。"
从一到二到三。
指数增长的起点。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看着白板。程野看着屏幕。
两个人。各自的位置。
何征——分析。程野——操作。
下周李明来——何征教——程野带。
三个人。
以后——更多。
从一个人站在空白白板前面——到三十万个人站在各自的操作台前面。
很远。
但——方向对了。
0.352赫兹。
手心热的。
继续。
何征。程野。李明。
三个名字。三代操作员。
第零代。第一代。第二代。
从一个人的三次进边界——到三十万个人的共振。
很远。但——开始了。
够了。继续。
八十二。嗡嗡声。手心热的。何征的手在恢复。程野的手凉的。两种手。继续。
旧主在对面。Sela在中间。程野在这里。何征在旁边。继续。
四个存在。四种频率。在戈壁里。各自跳着。继续。
方向对了。继续。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