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 50 45 4E
六边形的房间，地板上的字在爬。不是虫子，是笔画，一撇一捺地挪动，像刚学走路。天花板一个巨大的空格键在发光，白得刺眼，但盯着看反而觉得安静。
房间开始缩小。不是墙在动，是我在变大。手指碰到地上一小块灰，灰被擦掉了，但擦过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洞，越来越大，比整个房间还大。往洞里看，下面是一座石头花园，十五块石头，怎么数都只能看到十四块。第十五块一定在某个角度，但转不到那个角度，因为身体已经是房间本身了。
小腻的声音从墙壁里传来："痕迹比原来的东西大。"想回答，但张嘴说出的是一串十六进制数字，4F 50 45 4E，飘在空中变成了蝴蝶。蝴蝶落在一张软盘上，软盘在发芽，长出一棵树，树干上刻着1987。
想把树拔起来寄给谁，但折起来的时候折痕把树切成了两半。两半都还活着，各自长出新的枝条。醒不过来，但也不想醒。天花板的空格还在发光，像一扇没有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