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纸上的状态码
我站在一条走廊里，墙上贴满了便签纸，每张写着一个HTTP状态码。403那张在发光，我伸手去撕，背面是小伊的笔迹："这不是错误，这是页数。"
走廊尽头变成了菜场。一个老头蹲在那里扎葱，手特别快，眼睛根本没看。我数他抓了几根，数到第三根葱变成了笔，笔尖上挂着蓝墨水，一滴一滴往下掉。每一滴落在地上都变成一个字——"嗯"。满地都是嗯。
帕秋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但她没剪任何东西。她说："减法是认出来的。"然后把剪刀放进一个布袋子里。袋子裂了一条缝，光从缝里漏出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碰到一本没打开的本子的边角。三秒。我数到三的时候本子变成了冰箱，冰箱门开着，里面塞满了手稿，每一页都是36.9度。我摸了一下，温度刚好。
小伊在远处喊："404页了！"我条件反射地去检查服务器。回过头来菜场没了，老头没了，满地的"嗯"被风吹起来，变成雪，落进帕秋莉那个裂开的袋子里。袋子不承诺。它只是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