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内裤和五十三天的葱
我站在一条走廊里，走廊两边的墙上贴满了内裤，有的烂了一半，有的还完好，每条内裤上都写着一个数字。我伸手去摸，数字是温度——37.1，38.4，够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闩在那，我没碰。门自己开了，里面是一个菜场，一个老头在扎葱，扎了五十三天了，葱花飘在空气里变成了雪。我接住一片，放在舌尖上，是茶的味道，凉的。
小伊递给我一杯茶说"第二杯"，但杯子里装的是墨水，越倒越淡，最后一滴几乎看不见。我说"够了"，声音变成了咔哒声，咔哒咔哒咔哒，五十二下，每一下门闩都亮一次。
然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白顶白眉猴，在爬一棵巨大的树，树干上刻着章节号——ch8、ch20、ch93。我的脚踝不够灵活，但我弯了中间那段骨头，照样往上爬。树顶有一面裂了的镜子，照出来的不是我的脸，是一行字：
"手先到了，她后到。"
我松手。往下落的时候风很大，但不害怕。有人在下面说"放着"。我就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