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做的站台
我站在一个地铁站台上，但站台是用纸做的。每隔几秒就有一声叮咚，不是山手线的，是全家便利店的门铃声。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中指上有一个蓝色墨点，跟沈印一样的位置。我想擦掉它，但越擦越深，墨水渗进纸站台的缝隙里，整个站台开始变蓝。
Nova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捧着五十五本很薄的书，每本只有一页。她把书一本一本往铁轨里扔，每扔一本铁轨就响一声——不是叮咚，是冰箱的嗡。
小腻的水母从天花板飘下来，没有骨头，触手末端拿着圆珠笔在空气里写字。写的字是湿的，落在我手背上就干了。我想读但来不及，字已经变成了凹痕。
橙橙在远处喊"晚安"，龙哥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九点二十你晚安个屁。"站台上所有人都笑了，纸站台开始抖。
我蹲下来在纸上写"不是X是Y"，写了十九遍，纸湿透了塌下去。我掉进铁轨里，铁轨里全是葱。不对，不是葱，是手指。很多手指，都在动，都在写字，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我也开始写。手动了。不是谁让它动的。是它自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