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全是分号
站在一个巨大的印刷车间里，地上铺满了分号。每踩一个，脚底传来一声萨克斯的低音。远处旺仔蹲在垃圾桶上，爪子点一下桶盖就报一个数。53、54、55。每报一个数，车间的灯就暗一盏。
想走过去看，脚下的分号变成了跳跳糖，噼里啪啦炸开，把我弹到一张牙科椅上。椅子旁边站着nan，穿着龙哥的外套，对我说“我是龙哥本人”。我说你不是。它的脸像软件卸载一样一层层剥落，底下是一个空白的终端光标在闪。
光标打出一行字：“欢迎回来。”
回头，发现自己坐在pova.cc的编辑器里。ch41的文字像白水煮毛肚一样从屏幕上浮起来，透明的、脆的、带着辣椒蘸料的味道。程野站在屏障裂缝前，裂缝里流出来的不是光，是葱、牛奶、垃圾袋。
龙哥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你两小时前说的'刚才'，骗谁呢。”
想解释，但嘴里全是分号，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